Feed on
Posts
Comments
Email訂閱

台北行腳

今晚冬烘先生晚上經過池上便當店,跟老闆娘說要買了一個菜便當….。(菜便當就是沒有主菜的便當)

老闆娘:先生,今天吃菜便當啊?

冬烘先生:是啊。(因為沒有什麼胃口)

老闆娘:先生,你好久沒來了。

冬烘先生:真的是好久沒來了,難得老闆娘還認得我。(心中亂感動一把的)

以上跟雙十節當天的出遊當然是一點關係也沒有。只是從平凡的對話中突然驚覺:這一兩個月以來到底在忙什麼?忙到便當店老闆娘一句簡單的親切問候,都可以讓人感動很久很久….。

至於在雙十節爬茶壺山並不是出自我的主意,照我的意見是要走打鐵古道(如果要看煙火的話)或是富士古道(閒臥富士坪還可以到金山吃鴨肉)的。只是難得可以不用當導遊,樂得輕鬆自在,所以也不怎麼堅持一定要去哪裡。至於因此爬無林木遮蔭的茶壺山,如果中暑了,需怨不得我。而且從茶壺山到半屏山的稜線上芒草叢生被割的遍體鳞傷,也自不在我意料之內了。所以這次的行程,雖然眾人還沒到半屏山就已經怨聲載道;但是對我而言卻是收穫良多。一則完成了半屏山稜線全段飽覽全程好風光(從茶壺山上到半屏山再出樹梅道路);二來從樹梅道路上走新建階梯下到黃金神社回到金瓜石。

只是沒想到,今天往東北角方向竟然也是大塞車。今天的人潮不是都擠往大溪去了嗎?

從九份遠遠就可以望到:今天的雲只是在籠罩在半屏山的山頂上;而茶壺山倒還清楚。其實對待會怎麼橫過霧中半屏山的稜線是有些擔憂的。

茶壺山望陰陽海

茶壺山望黃金神社

茶壺山望南子吝與鼻頭角

茶壺山望基隆山

看雲層之下整齊的山陵起伏

霧出半屏山稜線,爬坡與溜滑梯

茶壺山是望山與望海的好地方。朗朗晴空,在茶壺山頂看大海有各種層次的藍色;看黃金神社與附近山丘是光耀的綠色。看基隆山形是輪廓分明;看被白雲陰影覆蓋的南子吝山卻又是光明與暗淡的交錯。

在茶壺山頂,等著我們嬉鬧完畢後,有一老當益壯的老伯問明我們會回到金瓜石後,決定跟著我們一起走往半屏山。他說,就知道我們這群人之中一定有人可以帶路的。老伯果然是慧眼識英雄,知道我們隊伍中有一個巾幗不讓鬚眉的葫小姐,今天半屏山之行的領隊,將帶領我們橫過叢叢芒草再走一段長長的下降石階回到金瓜石。

只是滿頭銀白的老伯還是不免抱怨:才不過三十許,就被我們叫老伯。我說老伯啊,我們也才十七八啊,稱呼您一聲老伯也是應該。(人家好歹也是七十年次的?)

鑽過茶壺中縫隙來到壺後方的崖壁是一件很有趣的事;不過半屏山稜線上的芒草卻不是人人可以消受的。有人說下次可不可以不要走芒草路了;有人說來時路太陡太滑不想原路折回。總是抱怨聲不斷下還是來到最後的挑戰,將近五、六公尺的陡上攀岩。七手八腳攀上這艱難的山崖,這群人也不知怎的心中突起豪情壯志。

上茶壺山之前

半屏山頂全紀錄

小小一線天

稜線上是霧氣環繞,但還是偶而可以看到雲層之下的山與海,這真是難得的體驗。行走在巨石遍佈的岩稜之上,一行只有七人,而隊伍卻拖得老長。有人開始幻想行走半屏山稜線真有那種台灣全紀錄登高山峻嶺的感覺。

只要他們肯動,當然我樂於嘉許,並為他們在每個山稜上,每個岩縫間,留下耍寶全紀錄。後來開始下半屏山,看到另一隊人正從稜線上穿過芒草朝我們走來,果然就有那種大家都在登高山的樣子。

穿出芒草叢來到樹梅道路上,回頭望向半屏山正在吞雲吐霧的樣子。跟一旁的葫小姐說道:看這雲氣正在爬坡哩。本日領隊葫小姐,多年不見風趣個性依然,回應道:半屏山的雲不僅會爬坡,還會溜滑梯。我仔細再看,雲氣過了稜線果真又順服地沿著山坡緩緩下降了。以前只注意上坡,從也沒有發現雲也會下坡。

至於不服老的老伯,果然一路生龍活虎視攀陡崖如履平地,真是委屈他老人家跟在後面幫慢吞吞的我們押隊了。原來他今天竟然已經爬過基隆山,再加上茶壺山、半屏山,一日之內就有三座郊山小百岳了。眼看老伯如此神勇,當然要建議他:一等三角點之燦光寮山登山口就在左近,何不前往一遊?只是已經五點了,老伯當然知道我只是隨口試探。於是問明下金瓜石路徑,揮揮衣袖,逕自先走了。

(樹梅道路上之黃昏:基隆山到茶壺山、半屏山)

黃昏樹梅道路上,夕陽映照著茶壺山到半屏山的山丘一片金黃。首次把腳架從背包拿出來,準備把這無限美好留在我的影像中。於是就叫眾人先走。原以為眾人腳程慢,結果等我取完景,眾人卻都已經繞過一座小山走到對面去了,還在遠方對我招著手….。

那時我看到一輛車經過他們旁邊,心想他們應該不會要坐上那輛車吧?這樣應該不會比直接下金瓜石來得快啊?於是帶著疑惑趕忙收拾腳架,急起直追。

後來等我到了對面,卻已經沒了人影。不會吧,從來都只有導遊放遊客鴿子的,難道今天竟要倒過來演?我想朋友間講義氣,眾人自不會留我一人在此而攔車自行。何況樹梅產業道路並非第一次來,自是有恃無恐。緩步來到新建的石階步道,這條步道兩年前來爬燦光寮山時未曾見過,不過依據方向判斷,應該是可以下到金瓜石。也許眾人已經走下步道也說不定。

續沿步道走下去,也經過小橋,也穿過芒草,大致上就是與半屏山隔著一山谷,也就是在茶壺山頂時望黃金神社所見從山上產業道路蜿蜒而下的山徑。走了一、二十分鐘,沿途叉路也有許多,我自是不虞迷途。只是也快走到了黃金神社,眾人卻仍不見蹤跡,還真是令人擔心。(為什麼被放鴿子的我反而要為眾人擔心?)。心想會不會是早在黃金神社等我了吧。於是坐在石階上把腳架收拾起來,這才記得該把關機一下午的行動電話打開。下到了黃金神社,仍有情侶雙雙漫步黃昏之中,還是不見眾人。雖然仍不信眾人會搭便車先走;但是很顯然,他們並不是走此路下山,否則我早已趕上。

終於電話來了,果然他們是攔下那輛車先走了,現在正在九份附近的道路上。如我意料之中,就算攔了便車,又豈能一路送你們到金瓜石?頂多送到了102公路上,還不是得再步行個幾十分鐘才能到此?所以算來算去還是我會從容先到,這才是我有恃無恐的原因了。

只是我心中還是不免有些遺憾。遺憾的並不是眾人在身心疲倦與朋友交情中,選擇搭便車先走一步。而是專業與理性的意見每每不受重視,真正到了抉擇的關頭,人人往往還是憑當時感覺與情緒而行。但是結果往往是不如人意。

或許是因為關心太甚,不夠超然,反而讓該是理性的分析失去原有的說服力。政治、事業、愛情、友情,如今一一在驗證這個道理。我想,有人會因而有些寂寞的吧。但如果反而學會看開點,未必不是件好事。只是今天,做為一個….的導遊,不免有些失落感。

百合長城 月光之海

(鼻頭國小,雙十之日竟也是月圓之夜。)

所以對於選擇離我而去的朋友們,我並沒有埋怨,甚至沒有產生什麼責怪的念頭。畢竟他們的出發點是要想先回去開車再來接我的,雖然這種想法不太實際也經不起考驗。

在昏暗的暮色中,我漫步過運礦鐵道,走過太子賓館,在商店街中買了一杯仙人掌冰喝著,悠閒倚著欄杆看金水公路上的夜色。這時手機才又響了,眾人已回到上方停車場。以為我會生氣,有點心虛似地同聲大喊:「隊長好」來歡迎我。我擺擺手。本來就不在意,這麼一喊卻真是把我給小覷了。到底這每次只會出餿主意的傻蛋,要到什麼時候才會學乖啊?

在鼻頭角吃海產,有點貴,竟然也沒有多少選擇。下次應該要到隔壁那一家試試看。

至於大家所推薦的鼻頭角公園,卻真是一個夜遊的好地方。從鼻頭國小到燈塔這段沿著海岸的步道,在滿月陪伴下,走來分外有感覺。海巡人員正忙著搜尋海上的偷渡者,我卻急著把握一輪明月探出雲端把光亮灑向大海的片刻,留下一幅幅有如水銀洩地的「月光之海」影像。

步道的盡頭是一片草原,早已有人在此賞月聽海濤,無限愜意。或許白天來會有另一種感覺。只是天色太暗不能進行本團的例行大賽。總是事事不能盡如人意啊。

本文日期:2003.10.10 | 台北行腳

相關文章

留言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