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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from 218.184.29.18
時間:2002-10-11 20:19:00
標題:總是這樣風絲絲雨絲絲的──
內容:

蜘蛛和蜜蜂訂婚了。
蜘蛛感到很不滿意,於是就問他的媽媽:「為什麼要讓我娶蜜蜂?」
蜘蛛的媽媽說:「蜜蜂是吵了一點,但人家好歹也是個空姐。」
蜜蜂也感到很不滿意,於是就問她的媽媽:「為什麼要讓我嫁給蜘蛛呢?」
蜜蜂的媽媽說:「蜘蛛是醜了一點,但人家好歹也是搞網路的...」

當然跟今日的內容是....


『一點關係也沒有。』



Tony兄真是劍及履及
由衷佩服
路上一切平安?

其實也沒您說的這麼準確
有些地方我也是用概括的數字
況這山我走了好多年且好多回了
凱達格蘭遺址是這幾年才被大家注意的

個人最喜歡的是半月形祭壇與金字塔頂
於此休憩時
曾山嵐陣陣
曾細雨斐斐
曾虹彩相互掩映
曾陽光灑落滿山的金黃
......

都曾讓我
感到一股幸福
扶搖而上

不知Tony尋訪到什麼巨石悸動?
非常期待您的旅記

對了!忘記告訴大家
金露天宮是個不錯的中繼站
他們提供飲水、瓦斯、茶具、餐具與桌椅
只要用過後清理乾淨及歸位
不烹煮葷食即可
還有茶可泡
若是無人亦可自取
他們是非常歡迎的



二月

這故事是早已早已發生了的
在未有眼睛以前就已先有了淚
就已先有了感激
就已先有了展示淚與感激的二月。
 
而你眼中的二月何以比別人獨多?
 
總是這樣寒澹澹的天色
總是這樣風絲絲雨絲絲的──
絳珠草底眼睫垂得更低了
「怎樣沁人心脾的記憶啊
 那自無名的方向來
 飲我以無名的顫慄的……」
 
而你就拼著把一生支付給二月了
二月老時,你就消隱自己在星裏露裏。
 
附註:
絳珠草因受神瑛侍者日夕澆灌之恩無以為報,乃拼一生流淚以自懺。見紅樓夢。

─周夢蝶─


《還魂草》序

■葉嘉瑩

我是向來未嘗為任何人任何書寫過序文的,然而兩天前,當周夢蝶先生要我為他即將出版
的詩集《還魂草》趕寫一篇序文時,我竟冒昧地答應了下來。其一,當然是有感於周先生
的一份誠意;其二,則因為我原是一個講授舊詩的人,而周先生居然肯要我為這一本現代
詩集寫序,則無論這一篇序文寫得如何,至少不失為新舊之間破除隔閡步入合作的一種開
端和首試;最後,一個更大的原因,則是因為我對周先生之忠於藝術也忠於自己的一種詩
境與人格,一直有看一份愛賞與尊重之意,因此,雖明知自己未必是為此書寫序的適當之
人選,也依然樂於作了這種「知其不可而為之」的承諾。

周先生之要我寫序,也許因他曾偶在報刊中看到過我所寫的一些有關舊詩詞之評賞的文字
,其實,批評古人的舊詩詞,與批評今人的現代詩,並不盡同,一則因為舊詩詞的作者,
已屬無可對質的古人,則我信口雌黃之所說,在讀者而言,縱未必盡信其是,然也不能必
指其非,而對今人之作,則我在論評之間,就不得不深懷著一份惟恐其未必能合作者原意
的惶懼;再者,對於舊詩詞的閱讀和寫作,我是早在30年前就已開始了的,而對於現代詩
,則我不僅從來不曾有過寫作的嘗試和經驗,即使閱讀,也僅是近二、三年來,偶然涉獵
瀏覽過一些極少的作品而已,雖說美之為美,天下有目之所共賞,我對於現代詩中的一些
佳作,也極為賞愛,但如說到論評,則刺繡之工既不盡同於編織,韁轡的控持,也必然不
同於方向盤之操縱,如今我欲以一向慣於論評舊詩詞的眼光來論評現代詩,則即使不致如
扣槃言日之盲,似乎也頗不免於燕說郢書之妄了。

以我習慣於論評舊詩詞的眼光來看人,我以為周先生詩作最大的好處,乃在於詩中所表現
的一種獨特的詩境,這種詩境極難加以解說,如果引用周先生自己在「菩提樹下」一詩中
的話「誰能於雪中取火,且鑄火為雪」,則我以為周先生的詩境所表現的,便極近於一種
自「雪中取火,且鑄火為雪」的境界。

我在為學生講授舊詩詞的時候,常好論及詩人對自己感情的一份處理安排之態度與方法,
由於其對感情之處理與安排的不同,因此詩人們所表現的境界與風格也各異。如果舉一些
重要的詩人為例證。則淵明之簡淨真淳。是由於他能夠將其一份悲苦,消融化解於一種智
慧的體悟之中,如同日光之融七彩而為一白,不離悲苦之中,而脫出於悲苦之外,這自然
是一種極難達致的境界;其次則如唐之李太白,則是以其一份恣縱不羈的天才,終生作著
自悲苦之中,欲騰擲跳躍而出的超越;杜子美則以其過人之強與過人之熱的力與情,作著
面對悲苦的正視與擔荷;至於宋之歐陽修,則是以其一份遣玩的意興,把悲苦推遠一步距
離,以保持其所慣用的一種欣賞的餘裕;蘇東坡則以其曠達的襟次,把悲苦作著瀟灑的擺
落,以上諸人其類型雖儘有不同,然而對悲苦卻似乎都有看一種足以奈何的手段。此外更
有著一種從來對悲苦無法奈何的詩人,如「九死其未悔」的屈靈均,「成灰淚始乾」的李
商隱。他們固未嘗解脫,也未嘗尋求過解脫,他們對於悲苦只是一味的沉陷和耽溺。另外
更有一種有心尋求安排與解脫,而終於未嘗得到的人,那就是「言山水而包名理」的謝靈
運,大謝之寫山水與言名理,表現雖為兩端,而用心實出於一源,他對山水幽峻的恣遊,
與對老莊哲理的嚮往,同樣出於欲為其內心凌亂矛盾之悲苦,覓致得一排解之途徑。然而
佛家有云:「境由心造」,若非由內心自力更生,則山水之恣遊既不過徒勞屐齒,老莊之
哲理亦不過徒託言筌,所以大謝詩中的哲理。若非自其「不能得道」作相反之體認。而欲
於其中尋覓「得道」的境界,就未免南轅而北轍了。

至於周先生的詩作,則自其48年出版的第一本詩集《孤獨國》,到今日準備出版的第二本
詩集《還魂草》,其意境與表現,雖有著更為幽邃精緻,也更為深廣博大的轉變,然而其
間卻有著一個為大家所共同認知的不變的特色,那就是周先生詩中所一直閃爍著的一種禪
理和哲思。周先生似乎也是一位想求安排解脫而未得的詩人,因之他的詩,既不同於前所
舉第一種之隱然有著對悲苦足以奈何的手段之詩人;也不同於第二種之對悲苦作著一味沉
陷和耽溺的詩人;如果自其感情之不得解脫,與其時時「言哲理」的兩方面來看,雖似頗
近於大謝,然而若就其淡泊堅卓之人格與操守來看,則毋寧說其更近於淵明。周先生之不
同於大謝者,蓋大謝之不得解脫之感情,乃得之於現實生活之政治牽涉的一份凌亂與矛盾
,而周先生之不得解脫之感情,則似乎是源於其內心深處一份孤絕無望之悲苦。再者,大
謝之言哲理,只不過是在矛盾凌亂中的一份聊以自慰的空言,而其所言之哲理,並未曾在
其感情與心靈之間發生任何作用,而周先生詩中的禪理哲思,則確實有著一份得之於心的
觸發與感悟,雖然周先生並未能如淵明一樣,做到將悲苦泯沒於智慧之中,而隨哲理以超
然俱化,但周先生卻確實已做到將哲理深深地透入於悲苦之中而將之鑄為一體了,故其詩
境乃不屬於以上所舉之三種詩人的任何一類型之中,周先生乃是一位以哲思凝鑄悲苦的詩
人,因之周先生的詩,凡其言禪理哲思之處,不但不為超曠,而且因其汲取自一悲苦之心
靈而彌見其用情之深,而其言情之處,則又因其有著一份哲理之光照,而使其有著一份遠
離人間煙火的明淨與堅凝,如此「於雪中取火且鑄火為雪」的結果,其悲苦雖未嘗得片刻
之消融,而卻被鑄煉得如此瑩潔而透明,在此一片瑩明中,我們看到了他的屬於「火」的
一份沉摯的淒哀,也看到了他的屬於「雪」的一份澄淨的淒寒,周先生的詩,就是如此往
復於「雪」與「火」的取鑄之間,所以其詩作雖無多方面之風格,而卻不使人讀之有枯窘
單調之感,那便因為在此取鑄之間,他自有其一份用以汲取的生命,與用於鎔鑄的努力,
是動而非靜,是變而非止。再者,周先生所寫之境界,多為心靈之境,而非現實之境,如
果我們可以把詩人的心靈比做一粒晶球,則當其閃爍轉動於大千世界之中的時候,此一粒
晶球雖並不能包容大千世界的繁複博大之實體,而其每一閃爍之中,卻亦自有其不具形的
隱約的投影,在周先生詩中,我們就可看到此一粒晶球的面面之閃爍,以上是我所見的周
先生詩中的境界。

其次,我想再談一談周先生詩中文字的表現,我以為周先生在文字的表現一方面,也有其
極為獨到的一種鎔鑄和運用的能力。我是一個一貫主張要把古今與中外交融起來的論詩者
,而在周先生詩中,我就清楚在看到了這種交融運用的成功,在周先生詩中,有大似古樂
府江南曲的極實拙而真切的排句,如其「虛空的擁抱」之後數句;有極近於宋詞的頓挫和
音節,如其「逍遙遊」的前數句;至於其時時可見的對偶之工,與一些舊辭舊典的運用,
更屬熟練之極,多不勝舉。其實,用舊並不難,而難能的是周先生所用之舊,都賦有著新
感覺與新生命;既不迷於舊,亦不避其舊。而此外周先生更善於以其敏銳的感覺與精練的
工力,鎔鑄出極為新穎而現代化的詩句,如其「縱使黑暗挖去自己的眼睛,蛇知道:牠仍
能自水裏喊出火底消息」(六月);「你將拌著眼淚,一口一口嚥下你底自己,縱然妳是
蟑螂,空了心的,在天國之外,六月之外」(六月之外);「而泥濘在左,坎坷在右,我
,正朝著一口嘶喊的黑井走去」(囚)……像這些詩句可說是頗為費解的現代化之詩句了
,然而不必也不須加解說,我們豈不都能自其中聆聽到一份呼號,感受到一份震撼,所以
,求新穎與現代也並不難,而難能的在其中真正充溢著有一份詩人之銳感與深情。以上尚
不過是我有心於古典與現代之兩面求相反的例證,如果不存此有心分別之成見,而在周先
生詩集中尋求一些交融著古典與現代,交融著火的淒哀與雪的淒寒的詩句,則更屬俯拾皆
是,隨處都可看到翠羽明珠之閃爍。總之,周先生的詩,無論就意境而言,無論就表現而
言,其發意遣辭,都源於一份真切的詩感,如此,所以無論其篇幅之為長為短,其用典之
為舊為新,其用字造句之為古典為現代,他都能以其詩人的心靈作適當的掌握和表現,不
故意拖沓以求長,不故為新奇以炫異。周先生之詩作,一直在現代詩壇上,受到普遍的尊
敬和重視,其成就原不是偶然的,而我以一個外行人竟然如此曉曉,匆匆草畢此文,乃彌
覺有多事之感。惟願此一詩集能早日與世人相見,而一些其他外行人,或者因我這一些外
行話,而反而留意於此一現代詩集,則我之曉曉,或者也尚非全屬徒然。是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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