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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行腳

難得出晴,秋高氣爽台北的下午,不過在南港向遠方的大屯山區望過去時,大屯山區山形清楚的很,不過七星山腰以上盡在雲霧之中﹔果然一過竹子湖,天空馬上由大晴天變成既是霧也是雨的糊塗天。轉向巴拉卡公路後,路基也見崩塌,還是917的遺禍﹔前次踏上巴拉卡公路已是半年前的事。到了鞍部,往電台的叉路口裝設有攝影機,不管三七二十一,趁著霧濃先過去再說。而此次要不是先看過網友程兄的大屯溪古道遊記,大概很難找得到登山口。

登山口果然在路左側的反光鏡後面,不過一開始我就迷了途,從路左側穿過箭竹林,竟然又回到水泥路上。疑惑了半天,還順著路朝山下走了一會﹔覺得不對頭再往回走,找著停車處,這時已經是半小時以後(15:00)。反正下回記著登山口大概在地上寫著90附近。後來在反光鏡附近望了望,這回在右上方又發現了登山條,這才一路上山,果然沿途路徑清晰,雖然芒草箭竹密佈。繞過小山頭上電台後方,雜草叢生的路上黑臭又泥濘的很,一雙鞋經此一遭大概快爛掉了。

(穿梭於箭竹叢中)

雖然山中早就是狂風迷霧,不過接下來的路躲在稜線背後的箭竹林中,暫時避過了淒冷﹔而箭竹林中的小徑,因為時有人跡的關係,很明顯的可以看出在枯萎的箭竹中被闢開了一條路。不過一不小心還是有可能被兩邊歪倒的箭竹來個萬箭穿身。

顛顛倒倒在箭竹林中走了有二十分鐘,上到了稜線,霧茫茫加上山頂狂風﹔如果不是有登山條,路徑還算清晰,只要稍稍把芒草撥亂反正就能看到路﹔總而言之遇到這種惡劣的天候,大概是會放棄繼續往前走。

15:30上到看似最高點的地方(因為四望霧茫茫一片,只能與剛才走過來的路比較高度),應該就是小觀音山西峰,不過似無三角點之類的東西。一起興起來起手機來看,這種鬼地方,接收訊號還滿格。不過不知道發送的效果怎麼樣。學起YahooKimo的廣告,打電話給….,不過得到的結果是:您的電話將轉接至語音信箱。

不能在風頭上站太久,風太強太猛﹔只能躲到山凹石頭縫尖,風不及之處,才能暫時鬆一口氣。說到石頭,山頂上一路可見大石頭,應該是火山熔岩安山岩之類的,不過有些大石頭非常平坦,有雙人床大吧。如果天氣好,躺在石頭上睡大頭覺大概會是十分愜意。看看還有時間,先設定16:00為折返點,繼續在稜線上往前走。

其實這段路走的是心驚膽顫。立在風口前,光是看著山間,風像是被一個大型的抽油煙機從山這一端被抽向稜線另一端,嘶吼而過的風流動之猛烈與快速,而稜線卻又是必經之路。心中已經在打退堂鼓,不過卻還是硬著頭皮繼續往前走,不知道自己在堅持什麼;回首來時路所走過的山頭,早已在霧茫茫中無影無蹤。真正走下去之後,有時候又可隱身在芒草中,反而感覺風沒有想像中的強。15:50來到一處陡坡向下,前方霧茫茫處彷彿可看見開闊的山谷,此時登山條幾乎都沒有了,路跡也不再清楚。決定就此折返。

折返的路,對我來說反而才是挑戰。有太多的叉路似曾相識。而時間過了四點之後,風勢霧勢總覺得更大了些,而霧中一個過一個山頭感覺好像走不完似的。16:20來到一處山頭,從一處綁有登山條的草徑中下了坡之後,迷途。

感覺不對勁是在看到箭竹林中的急陡坡,而這是印象中沒有經過的。荒山迷霧中,還是第一次在山中覺得慌了起來,這種情況下,大概沒有人來救。此時的我大概看起來狼狽的很,一個人在箭竹中跌跌撞撞,強風只會吹得我心更慌,那還顧得了萬箭穿身的痛。有一句詩:一樹梨花壓海棠,如果改成一身肥肉壓箭竹,大概就很像在描寫我失足跌落在乾枯箭竹上的窘況。

冷靜下來,憶起程兄文章,猜想這應該是直下火山口的路,所以一定是我在哪裡走錯了。於是決定頂著強風,先回到之前的山頭再說。回到山上,果然發現之前來時的路,原來是藏在芒草堆中,而讓我錯過了。接下來回程的路,又是穿梭在箭竹林之內,對於為什麼小徑其上的箭竹被清除的如此乾淨,悟出了一個道理:這些箭竹一定是被來來往往的人,如同我一樣,跌倒撞斷的。

回程,車出鞍部,巴拉卡公路上,有一大隊少年男女在霧中徐行,不知道是什麼活動?過了竹子湖,雲霧盡退,晚霞滿天,夕陽在廣闊淡水河盆地之上,映照出一片光亮美好。只是全身還溼透的我,前五分鐘還愁雲慘霧,這時看到這樣的夕陽餘暉的美好,一時之間情緒還轉不過來。想起剛才在小觀音山上的自找罪受,不知道到底算什麼?也許是體力、毅力的磨練﹔或許只是一場夢?

本文日期:2001.11.4 | 台北行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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