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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行腳

傳說中只要被獅頭山中的地下坑道落下的水滴打中,同行的女生就會跟著身旁的男生回家

為了這個忘情水傳說,陽光燦爛的午後來到金山的水尾漁港。先在員潭溪觀景橋旁看一道道白浪受到莫名的力量( ?)驅使,前仆後繼地不斷朝海岸邊湧來,直至力竭而止。飛蛾撲火是如此,盲目的愛情何嘗又不是如此。如果是一人獨行地下坑道中,同樣也被忘情水滴到,那是不是從此就會忘記往日與戀人的種種情愛與苦楚?

看著一大群人在導遊的帶領下,從老街巷弄中爬上金包里山。而我卻逕自走回威靈宮,從廟右邊的巷子要到廟後的山壁。而擋在路中,從午眠中被驚醒的大黃狗不友善地吠了幾聲,作勢欲撲。不得以只好改從廟左邊繞過去。

廟後一大片陡直山壁,有樓閣依山形而建。廟正後方有一個山洞,至於說明指標付之闕如。地上倒有一張污損的「金山獅頭山自然生態導覽」,卻也沒畫出這條坑道。


(明知不可接而接,只為這一片碧海藍天–員潭溪觀景橋看野柳岬,西斜的陽光照射到岩面,金黃閃亮)

獅頭山中地下坑道

百浪競逐

(大武崙山山頂)

打開手電筒,走入坑道。一個轉角後,四周沒入黑暗。手電筒的光竟不能及遠,所能見的範圍不過兩三步而已。
靜悄悄地,聽不見外面的聲音,有的是自己的腳步聲與心跳聲。傳說的水沒有滴落。一開始還有些受不了這無窮盡的黑暗。是我走入黑暗,還是黑暗將我吞沒?憶起村上曾經說過:恐怖的其實不是黑暗本身,而是當心在面對那不可掌握的什麼時..。()
所謂的習慣黑暗,大概也就是無可奈何的接受黑暗的一切,準備任其擺佈吧。
當這麼想之後,便覺得自己其實也屬於黑暗的一部分。而那莫名的恐怖,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感覺在逐漸上坡。無窮盡黑暗中,空間與時間的感覺已失去意義。不知道這坑道要走多久,也不知道這坑道有沒有盡頭。很多念頭與影像在腦海中不斷地浮現又逝去。眼前所看到的仍只是微光所及的小小範圍,沒有增加,也沒有減少,一成不變的水泥地。
不知走了多久,終於由看到一點點亮光,到光點擴散越來越大,到後來走出了山洞。習慣了耀眼的光亮之後,竟不知這裡是獅頭山公園的哪裡?奇怪的是,這土牆,這壕溝,這遮天的林蔭依稀認得,但卻不是原先所期待的出口,公園石階廣場。
沿著還算清楚的登山小徑繼續爬上坡,穿出林木所拱的孔徑來到山頂。我看到了蔚藍大海,也看到海上的基隆嶼,還有野柳岬。只是原本應該在我右手邊的野柳岬竟然出現在左方。而左下方蜿蜒的海岸,我 還是認得的,卻是外木山漁港。而這裡似乎已經不是金山了。

大武崙山看基隆嶼

大武崙山看野柳岬

(一線天之縫隙)

從山頂退下來,沿著山徑往下走,不用幾分鐘步出林中小徑,看到老舊營房等,左方石階下卻是一條柏油路在此轉了個大彎。彎路口與旁邊的停車場停滿了車。

有一輛車慢了下來正想辦法在此路彎處停車,因為停車場與附近路邊幾乎都停滿了。車裡面坐了對情侶,男的正想要將車停入路彎的一個小空位,停了兩、三次,卻始終停不好。女的耐不住性子說想要男的下來換她停停看。男的不發一語步下車換女生來開。但是女生試了幾次,同樣也沒能將車停好。一時氣惱,反而責怪車外的男的顧著看風景而沒有好好導引她。

我旁觀這熟悉的一幕,好像八月來大武崙砲台時也看過同樣的事。似乎是..

今年八月間未曾紀錄在台北行腳的那次旅程中的場景重現了

附記:

事隔多日,冬烘先生已沒有心思再掰了,所以只好讓本篇落個虎頭蛇尾。也許有朝一日,我會再把它補完。接下來的劇情,本來在我的構想中,還會牽涉到野溪溫泉(這是東北四福玉其中的一個行程)。大抵本篇文章的劇情想要闡述「妄想、分別、執著」的想法,而以金山獅頭山的地下坑道 為引子。這半篇文章本是妄想。而分別的是,為什麼秋天的旅行一定要賞楓、長途健行才能滿足?這就是我所產生的分別心。而腳受傷後,仍然不甘寂寞到處亂跑,是因為執著「一定要往外跑,藉由外面的刺激來讓心安定」。因此所有衍生出來的痛苦都是自找的。

本文日期:2003.10.25
註:(2003.11.17補)
原文引自村上春樹之「萊辛頓的幽靈」中之短篇「第七個男人
我們在這人生中真正害怕的不是恐怖本身。恐怖確實在哪裡。….以各種形式出現,有時候壓倒我們的存在。但最可怕的是,被對著那恐怖,閉起眼睛。結果我們把自己內心最重要的東西,讓渡給了什麼。

taipei209.gif

(獅頭山涼亭望野柳岬、雙倍鏡頭之接不起來)

碧波中之燭臺倒影

夕陽之火紅燭臺–光線之傑作

晚霞與穿過燭臺的郵輪

人與船

往磺港山途中回望

步道盡頭豆腐岩

往磺港山的路上

晚霞滿天


(貝殼沙灘與晚霞之中的野柳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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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則回應 to “萊辛頓的幽靈 by 村上春樹
台北行腳209-基隆大武崙山、金山獅頭山(非遊記,也不完全是小說,其實是胡思亂想)(031025)”

  1. 冬烘先生 說:

    這篇怪怪的文章無巧不巧地呼應到村上春樹所定義的「恐怖」:

    我們在這人生中真正害怕的不是恐怖本身。恐怖確實在哪裡。….以各種形式出現,有時候壓倒我們的存在。但最可怕的是,被對著那恐怖,閉起眼睛。結果我們把自己內心最重要的東西,讓渡給了什麼。

    以這篇文章的故事來說,是執著太深之後相對的嚴重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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