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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行腳

南子吝山東峰往北看:基隆山、陰陽海

南子吝山東峰往下看:台二線隧道

東峰望南子吝山主峰、半平山、茶壺山

東峰往南看南雅之蔚藍海岸

這篇旅記實在不知如何著手;因為帶著狗爬山這種蠢事,真的發生在我身上。雖然俗話說:巧女常伴拙夫眠;不過秀才也往往會遇到兵。如果當女兵牽著一隻獵犬遇到拙於服侍的莽夫..。這場景光是想像就覺得亂七八糟。

啊,我糊塗了,我到底在說什麼?總之,在星期天早上,黃金獵犬的主人突然出現在東北角南雅海岸..。在這個艷陽天下爬山,對於怕熱的多毛犬與怕曬黑的女人來說,都是嚴厲的考驗。秀才我事先當然已想到這一點;只是有太多的只是,有些話實在是無法說出口,只能到時走一步算一步。我已經有隨時撤退的準備。

其實剛開始上山坡,就覺得不對了。今天真的要撤退請早。太陽太大了,而且上到南子吝山之前,除了中途一個涼亭之外,沿途全無遮蔽之處。所以本來上到南子吝山就可以告別眾人撤退了。

(南子吝山望草山與今日的前半段路線)

(有行走在高山稜線上的感覺)

只是到了南子吝山頂後,感受到海是這麼藍,天是這麼高,風是這麼輕,山是這麼綠;所以一時又把剛才前二十分鐘揮汗如雨之苦都忘記了。於是這一行人就這樣沿著南子吝山的稜線,在大太陽下,穿過一叢叢的亂草,越過一個個小丘陵,要往對面稜線上的草山戰備道而去。

只是這層層丘陵如果由南子吝山這裡看起來似乎只有最後一段陡上看起來比較艱難,其他的起伏應該不算很大。但是實際上行走時卻不是如此。

就在途中一個小丘,實在幾無踏足之地。就是要陡上,就是連人也要拉著樹根雜草才能攀爬..。做為一隻四腳著地的狗,它沒有什麼好捉的,只能奮力蹬上去而已。這大概是Brandy這一生面臨最大的挑戰。一開始它還是試圖躍上坡去,但不知怎地,卻跌落到右側坡下的荊棘叢中。我開始覺得汗顏,但不是因為天氣熱的關係。

終於,我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它從荊棘叢中導引出來,並且再度把它抱上坡。我真的是來登山的嗎?我想,這一定是一場夢,一場白日夢。

除了山徑難,另一個比較大的問題,是天氣熱,狗狗一直要喝水;光是看它吐出舌頭一直喘著氣,就覺得於心不忍。就算在眾人勉強幫助它上了一個陡坡後,但馬上接下來又是另一個陡坡。終於,狗狗自顧自地鑽到山坡旁陰涼處,也不管有沒有刺荊棘,就窩在那裡,動也不想動了。

東峰上

Brandy落難之陡坡

艷陽天上草坡,背後為半平山

折返點附近回望來時路之南子吝山

(半平山之大片峭壁,不愧屏風之名;山谷間為東北角最高的瀑布)

俯瞰半平溪水壩 去年溯溪路線與折返點

(鼻頭角夕照,遠方為基隆山與南子吝山)

我知道這就是極限了。相信有許多初走長途的山友,真正累到不行了,應該都會有類似Brandy這樣的反應,那就是就算拿鞭子抽我,也不想再走了。但是如果並非是當日身體狀況不佳,那就是每個人挑戰忍耐的限度不同而已。所以有人寧願選擇獨行,其中的重點應該是尊重個體的差異吧。當我獨行追求某個目標時,但基於安全的考量,一定會設好折返的時間點。但是當我帶著人時,最好就是無慾無求了。我的經驗是:就算沒有到達預定的目標,不過往往也會在途中遇到出乎意料的好風景。

所以我先上到了小山頭,找到了領頭的蕭郎和小周,比對了一下現在的位置。想要確認繼續往前走接到石梯坑古道下山比較快,還是原路撤退為快?結果是從南子吝山頭走了一個多小時才到稜線上的190峰,這應該不到草山戰備道的路程的三分之一。而且看地圖,後頭的路程還有許多連續的陡峭的山坡(看拍回來相片就可以理解)。

當然這時候,就是要當機立斷的撤退了。一則是若繼續往前走,屆時可能要出動直昇機來救援了。也許新聞的標題就會出現,「愚蠢情侶帶狗登山,救援犬反被救援。」另外我當然不好意思因為我們的關係耽誤大家尋找黃金池的行程。小周倒是安慰我說:一人登頂,眾人登頂。要我們放心的折返啦。

我看到一旁汗流浹背的Tony兄,看到我們決定下山,表情似乎有些怪怪的(事後我才知道Tony兄心中也正在痛苦地猶豫。)不過當時我實在不敢出言邀他一起下山,也許能見到黃金池是Tony兄一生的夢想。

又是費了九年二虎之力,才將狗狗從草堆中誘出來。接下來就是原路循稜折返了,原來的上陡坡,變成下陡坡。而且正好是下午一點左右,日正當中,這時候我又面臨了一大考驗..,這回不是狗狗走不動了,而是..,哎,其中辛苦,實不足為外人道也。

舉步維艱,花了一個半小時,拖著沉重腳步下到南子吝登山步道中途的涼亭。這時已有自稱是觀光團的青年朋友們在亭中休憩了。我們自述剛剛從那一段一段的山稜征戰撤退回來,其餘夥伴繼續上稜。Brandy不吃我帶的麵包。不過黃金獵犬到哪裡都是吸引眾人的關愛,所以它從這群青年朋友們得到這一回征戰的獎賞:煙燻豬耳朵。

眾人走了之後,之後也再沒人上山,我們在涼亭休息了一個小時。閒看青山浮雲,偶偶伸手輕揮開蚊子,靜靜地聽海濤悠閒入眠。想到眾人還在烈日下艱苦上坡,心中雖有一絲絲愧疚感,但像浮雲飄過朗朗晴空一般,隨即被烈日蒸散的無影無蹤。啊,生命還是應該浪費在美好的事物上。

後來到了龍洞南口公園喝冰涼飲料坐在冷氣超強的餐廳中隔窗看海;這時我心中的愧疚感又跑了出來。下午四點打電話給Tony兄,問他們現在在哪裡。電話中,Tony兄的話斷斷續續,聽得出來有點慌亂的感覺:沒找到黃金池..,我們正在石梯坑古道上,要過一處叉路..,下山大概還要一個多小時..。

於是我就跟大夥相約下山後到鼻頭角用餐,慶功不成那就算勞軍。我們先行一步到鼻頭角海邊去,因為我知道這裡的海邊淺淺的,頗適合伏潛(台北行腳28)。狗狗一看到海,就躍入海水中去游泳了。玩著玩著,夕陽也已漸漸西下;下午五點十幾分,終於疲憊的遠征軍下山來了。我看到每個人都是狼狽不堪,曬得全身通紅之外,還兼全身被蚊蟲咬的都是包。

這一趟,大家辛苦了,不過據說單單石梯坑古道就是沿途激流短瀑不斷,風景優美,值得一遊;而且黃金池經過此次搜索,排除一些可能性之後,下回再來尋就明確多了。

本文日期:2004.4.11(4.24finished) | 台北行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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