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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行腳

今日回程的路上跟Tony兄開玩笑說:這一篇遊記讓蕭郎寫就好了。我的如意算盤是:反正蕭郎兄一定會寫;至於我們兩個,大概沒人敢催我們寫….。想不到回到家看到留言板:我們還在竹子山古道最後一段箭竹叢陡坡掙扎的當兒,就有人來預約旅記了。其實我頗有自知之明,身體欠佳的狀態下,大概只能胡亂拼湊一些東西而已。

小黃,今天就靠你了

登山口附近看基隆嶼

(箭竹隧道)

竹子山古道是我一直想要走的路線,連資料都已經蒐集一年多了。之所以一直未成行的原因,大概是:登山口偏遠,且到該地的路不清楚;其次是,古道路程長又艱難。這一次過年前當蕭郎兄提議要上竹子山古道時,我就躍躍欲試。因為難得有人帶,而且結伴同行,互相有個照應。

所以這一次終於能夠完成竹子山古道,除了天時還算可以(沒下雨);還有人和:感謝一蕭二黄。

蕭郎兄除了找路引路外,還肩負披荊斬棘,在滿山箭海中開路的重任;厲害的是,仍遊刃有餘,臉不紅氣不喘,一路領先登頂。

至於這二黄。這老黃仍是Tony兄;另一黃則是忠犬小黃。Tony兄興趣在考古,沿路菁礐、古厝遺跡一一細細探究。小黃興在好為人師,喜歡領路往前奔,沿途四處亂竄;瞻之在前,忽焉在後。這二黄的確為此次的竹子山古道探索平添知性與趣味性。

蛇木林

探索菁礐遺址

小黃攝於土地公廟附近之溪流 銀葉板根

(土地公廟:白髮知公老,黃金賜福人)

Tony兄莫怪我拿小黃跟你相提並論。只因這小黃的確大有來頭。在目前我所見過有關竹子山古道的登山記錄中,幾乎都曾經提過它。蕭郎笑說:不管是人或狗中,小黃大概是走過竹子山古道最多次的吧。小黃的右後腳似乎有傷;有時候是以三隻腳在跳著的。我記得曾經有一篇行程記錄中曾提及,小黃的主人(登山口附近的農家)不太想小黃跟著登山客上山,因為它會在山中亂跑,可能會誤觸補獸夾。

但是今天的小黃,當我們在農家前整理行裝準備起身之時,就已一溜煙地竄到登山口附近的水圳。上到山路的我們,本來以為小黃不會跟來;誰知才一會兒,小黃又從我們身後一竄而上;從此一路跟著..,應該說是帶著我們上山。

在還算有古道痕跡的山徑上,走了約一個小時吧,路旁有一間還算完整的土地公廟,一路上大致沿著兩湖溪畔而行。
由於漸接近上游,土地公廟附近潺潺溪水,已易於親近。ivan把小型腳架置在石上,想要拍這段溪石間流水。

記得蕭郎提到,古道上有叉路可往阿里磅溪,沿途有陽明山區的大瀑布:阿里磅大瀑布。只是今天若要多走這一條路線可能要再花兩個小時。ivan說,如果把剛才相片中「溪花」(溪流激盪出的水花)影像放大;雖然是一小段流水但可想像成瀑布。也許我們就可以號稱曾經到過..大瀑布之類的。雖然只是一句玩笑話,不過因為這是我們沿途所見過落差最大的..fall,於是我們仍煞有其事的把它命名為阿里磅小瀑布;我想這可以用來提醒我們從阿里磅溪是可以溯溪上到竹子山古道的。

古厝地基

第一次過溪處

溪溝

蟾蜍石?

當我和ivan正在逗著愛玩水的小黃時;Tony兄卻說,對岸的樹是不是我所謂此行想要尋找的銀葉板根?因為在記錄中,竹子山古道也有南部才會現蹤的銀葉板根。所以我們這次走古道時,就特別留心尋找。

第一次過溪之後,其實路跡已經不明。蕭郎不斷地比對行程記錄來確定路線,不過我覺得蕭郎不管在哪一個叉路口、該涉溪的地方、沒有綁路條的箭竹海中,都依然胸有成竹;找路認路絲毫不見耽擱。

如果今天不是一隊人結伴,也沒有獨步蕭郎領隊。大概一般人是,該過溪,不知過溪;該循溪谷往上爬,卻依然還是在亂石堆中找路。換言之,還沒上到稜線之前,如果攻頂的意志不堅定的話,就已經可以找到很多撤退的理由。

竹子山的視野無庸置疑的遼闊

六王公行前會議

(大樹下,準備好衝過這一片箭竹陡坡了嗎?)

從溪溝上到稜線前,回頭再眺望一次遼闊的北海岸與金山農塘。從此處之後,我們將面臨「短短」五百公尺(直線距離),卻走了一個半小時的箭竹海。

為了前行的艱難,蕭郎兄在箭竹較稀疏處清出一塊小小的空地,大家在此稍事休息,比對地圖做個攻頂前的行前討論。本來預期可以在此看到山頂反光板的,也都因為霧茫茫一片,除了箭竹之外還是箭竹。

也就是因為這樣的一片白茫茫的霧,還有這樣一片看似無邊際的箭竹海;更讓我們這一群人有那麼一點「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的感覺,連小黄都似乎感受到這樣悲壯的氣氛而乖乖的伏在地上等候我們進一步行止。(其實小黃這麼乖,是在等Tony兄繼續拋給它麵包吃)。

打定主意往前行之後,我們這五人一狗 ,進退維谷的窘境;正如同十八王公在海上漂流一般。雖然懷抱著希望出發,然而橫在前方的是,抽不盡、拔不完的箭竹。

在我們在漫遊過這一片箭竹海時,印象最深刻的是,攜帶著GPS的蕭郎兄不斷地告訴我們,已經走過了一百公尺、一百四十公尺、三百五十公尺,每一段五十公尺對我們來說都是嚴苛的考驗,通過時也花掉我們許多時間。

箭竹海中,砍攻

五百公尺的箭竹海竟是如此難熬

竹子山北北峰反光板

小黄功不可沒,賞你麵包吃

我們努力拔掉、折掉、壓平沿途每一處可能會戳到後面的人的箭竹叢。在最後一段陡滑長坡時,本來還談笑風生的我們,終於都已經不再說話了,只是沉默地不斷重複攀拉、跨登的動作。如果這一路沒有箭竹叢的話,我想我們現在的動作應該叫做,攀岩。

登上山頂之後,就是找個擋風的地方休息,暫且不表。至於下山對我來說,卻更是嚴峻,實在是擋不住的滑啊。不只是滑,剛才說過,這原本是幾近垂直陡降;我的左腳又開始隱隱作痛。

丟兵棄甲,累的跟狗一樣(?) 登山口農家附近看磺嘴山倒影

(歸程時,晚霞中看方才登頂的竹子山北北峰)

這一路折騰,下箭竹坡、下溪溝,走過狹窄山邊濕滑小徑,我是一路落後。後來又回到了土地公廟小事休息時,我跟眾人提道:為什麼我反而感覺下坡的路好像走不完似的累?是不是我們上坡時有停下來勘查遺址,看風景,所以比較沒有覺得一直在趕路?Tony兄倒是很嚴苛地告訴我:那是因為下坡時你的腳一直在痛,所以才會覺得走不完啦。

那我就想問啦,既然「陡上」、「仰攻」,都有名詞新解;那像這段讓我痛苦難當的「急下」,不知又可喚做什麼名堂?Tony兄卻說,可惜老恩沒來,老恩兄最善此道。

可是真的是很遠,從土地公廟回到登山口又是一個小時。快到登山口時,遠遠就聽到被栓著的小白在吠著。而回到家的小黃就這樣癱在地上,累的跟狗一樣(小黃本來就是狗)。而我們也已經丟兵棄甲、潰不成軍(掛在路旁的是我的九芎棒與薄外套)。

其實下山的途中,約三時許,山區就已經放晴了。回到農家前休憩吃蕭郎的橘子,看磺嘴山映在農家水塘的倒影,一時心中覺得舒爽無比。回程車再經金山鄉間小路,又能看到遠方彩霞間竹子山頂(反光板),急忙讓Tony兄停下車來,猛按快門來去取景這一片彩霞滿天邊。感想是,竹子山啊,竹子山,還是遠遠地看,最美。

本文日期:2004.1.31 | 台北行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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